这话已是强词夺理,近乎蛮横。
但皇帝永远是对的,错的只能是别人。
无人出声。
李肇却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闪躲,“父皇,将李玉姝逼至绝境的,不是旁人,是她自己犯下的累累血债,是她永不餍足的贪念妄求。今日之事,是她咎由自取,与旁人无干。非要究其根源,是谁纵容她至此?”
崇昭帝喉头一噎。
他喘着粗气,目光落在李肇脸上。
“你……太子,你是在指责君父?”
“父皇,儿臣没有。”李肇低头。
崇昭帝抓起枕边的药碗,朝他掷过去,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。药碗哐当一声摔碎在地,药汁溅湿了明黄的帷幔。
殿内顿时死寂。
李桓笔挺地跪着,看不清神情。
李佥则吓得缩了缩脖子,大气不敢出。
李肇看着碎瓷片,拱起手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父皇保重龙体,莫要动气,伤了根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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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又断断续续下了两天。
一片残红浸冻土,所有的罪恶与不甘,都被这无情的风雪悄然掩埋,只有城楼上空盘旋不去的寒鸦,发出的啼鸣,为这肃杀景象添上最后一点凄怆。
幽篁居内,扫净了积雪,满屋飘香。
李肇有阵子没来了,今日是得了薛绥的信儿,才撇下案头的政务,一路催着马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