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隐怔怔的,脸都白了:“殿下。这都什么时候了,不能再等了……”
“先生放心。”李桓抬眼,语气没波澜,“本王心里有数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李桓摆摆手,“父皇还在,太子再独断专行,也得顾及君臣名分。我等若是沉不住气,反倒落人口实。”
见他如此,众人只得悻悻告退。
人走茶未凉。
李桓起身,信步走向西次间。
女儿阿宁正由乳母陪着玩积木。
阿宁还不到三岁,粉雕玉琢,被养得娇憨活泼,很得李桓喜爱,性子也就难免有些娇气。
她把积木堆得很高,见到李桓时哗啦一声塌了,便小嘴一瘪,金豆子顺着掉下来。
“倒了……我堆了好久……父王……倒了……呜……”
李桓伸手把她抱起来,放在自己膝头坐下,温声哄道:“阿宁堆得很好,是积木不听话……父王陪你再堆一个,比刚才的更高更稳,好不好?”
“父王最好了。”阿宁双手搂住李桓的脖子,破涕为笑。
薛月沉端着煮好的姜枣茶进来,看见这一幕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很快又敛去。
“阿宁不可任性,快下来,别累着父王。”她轻声呵斥女儿。
阿宁扭了扭身子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
“不要!阿宁就要父王抱……”
小孩子也精明,她懂得这个府里,谁说了算。
“无妨。本王不累。”李桓果然宠溺,笑着拍拍女儿的后背,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