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是兄弟,不必如此。只是要记住,守好这方水土,教导好子孙。要安安分分,才能长久。”
李劭重重点头,神情肃然地举起茶盏。
“臣,定会谨记殿下的话。”
“皇兄,这里没有外人,叫我小五便好。”
“小五?”陌生又熟悉的称呼,让李勋眼眶微微发烫,瞬间哑了嗓子,“臣……不敢。”
“长兄永远是长兄,且安其位。”李肇一笑。
两只茶盏轻轻一碰,以茶代酒,饮下的是承诺,也是各自最好的前程。
李肇回到客房时,薛绥已睡下。
屋内留了一盏羊角灯,光线昏黄柔和。
李肇放轻脚步,走到窗边站了片刻。
月色正好。他想起方才与李劭的谈话,想起回京后将要面对的风浪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“平安,要回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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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离去时,温氏往他们的马车上塞了满满当当的滇州特产,又走上前紧握薛绥的手,想起远在京城回不去的娘家,眼圈发红,竟是十分不舍。
“滇州僻远,难得有家人前来,更难得与姑娘这般投缘……”
“往后得了空,姑娘定要常来住住。就当是……走一门远亲。”
“使得。”薛绥反握住她的手,“王妃要保重身子。他日若有闲暇,也盼你来京中走走。”
二人依依不舍。
李劭也与李肇郑重道别。
兄弟二人不多言,自有默契交汇。
马车驶出很远,薛绥回头,仍见那对夫妻领着三个孩子站在城门外,身影渐渐缩成模糊的小点,却依旧立得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