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,一动不动。
“不可鲁莽。”他的声音比落雪更冷,“太子身边,不缺人手侍奉汤药。京中局势看似和缓,但太后、萧氏余孽皆虎视眈眈,还有陛下……多少双眼睛盯着你?你此刻去西疆,非但于事无补,反会授人以柄,徒增变数。”
“我非去不可。”薛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,眼底没有丝毫动摇。
“大师兄,我既已卷入这滔天巨浪,便没有半途抽身的道理。就算为了旧陵沼和师门的嘱托,这一趟,我也必须走。何况……”
她唇角微弯,带着点冰冷的锐气。
“大师兄也未免太小看我了,我何时给人添过乱子?”
天枢沉默不语。
是为了旧陵沼,还是为了李肇?他心中雪亮。
“平安。”他唤了一声,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涩意,那些极力维持的冷寂,终究被一丝无奈取代。
“我总是说不过你。”
“嗯?”薛绥笑盈盈地应他。
“师兄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我都听着。”
天枢无言。
眼睁睁看着她眼底为另一个人燃烧起光亮,他只觉得心口闷得发胀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“我知道拦不住你,但你要答应我,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。切不可逞一时之勇,以身犯险,令我……和三位师父担忧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薛绥郑重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