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色看向关涯。
“即刻传令下去!萧氏在京亲眷,无论男女老幼,尽数下狱……府邸内外搜检,凡有往来印信或私通叛军者,立斩不赦。”
“那大长公主……”
“增派人手护卫,许进不许出。”
李肇顿了顿,又道:“再令兵部,传檄天下,言明萧琰拥兵自重,悍然谋逆,实为祸国殃民之贼首。其所控三镇将领,凡弃暗投明者,朝廷必厚赏重用,既往不咎。凡执迷不悟,附逆作乱者,立诛九族,绝不姑息……”
“是!”
“命沿途关隘守将死守待援,擅退一步者,斩!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关涯凛然应命,转身飞奔而去。
窗外风声渐紧,阴霾密布。
而风暴一旦掀起,不会止于庙堂。
如薛绥所料,萧琰起兵、直指京畿的消息,不到三日便传遍了整个上京城。
刀兵之祸近在眼前,巨大的恐慌在街巷坊市间无声蔓延、发酵,而比刀兵更恶毒的流言,也随之汹涌而起,甚嚣尘上……
“皎皎玉人,祸水东引。太子耽色,忠良寒心。”
“妖氛蔽日,干戈四起。红颜祸水,国之将倾……”
污言秽语和俚俗不堪的谤诗,一夜之间贴满了茶馆酒肆的墙壁,甚至大喇喇地出现在坊市的告示牌上。
那些对战事惶惑不安的百姓,在有心人的引导下,将满腔的怨愤与不安,尽数倾泻在口舌间,骂不完的祸国妖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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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书房里,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。
“殿下……”梅如晦硬着头皮开口,脸上掩不住的忧急:“上京城内……流言如沸。矛头直指薛六姑娘……说萧琰悍然起兵,正是因太子殿下……为女色所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