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大长公主和萧嵩之流是不同的。她维护萧家,却也并非全然不顾大局。在皇室宗亲中,甚至是少数几个,曾对李肇有过疼惜的人……
但皇权底下,没有亲情。
李肇心如明镜。
“孙儿不孝,只怕要辜负皇姑祖母的一片苦心了。”
大长公主脸色一沉,“太子当真要执迷不悟?就不怕老身动用金锏,治你个忤逆之罪?”
李肇挺直脊背,目光坦荡。
“若皇姑祖母执意如此,孙儿愿替未婚妻子受此一锏,只求皇姑祖母莫要再辱她清白……”
大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,金锏在手里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好!好一个情深义重!太子可知,这一锏下去,便是打在皇家的脸面上?你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太祖太宗于地下?”
“孙儿行事,俯仰无愧于天地祖宗。”李肇微微垂眸,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,慢慢抬手,解开腰间的玉带,随手掷于冰冷的地面。
紧接着,双手将象征着太子尊荣的明黄常服脱下,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。
“要打要罚,冲孙儿来便是。”
蟒衣委地。
李肇挺直脊背,立于煌煌殿宇中间,盯着大长公主震惊的双眼,一字一句。
“皇姑祖母,出手吧。”
大长公主握着金锏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看着眼前只着中衣、昂然而立的年轻储君,用力咬了咬牙。
“老身今日就打醒你这被美色迷了心窍的糊涂储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