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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八,郑国公郭丕于府中病逝。
消息传入紫宸殿,崇昭帝遣官致祭,以示哀荣。
郭家颓势难挽,丧仪依制操办,也掩不住门庭冷落。前来吊唁的宾客稀稀拉拉,再无昔日的煊赫气象。
薛家作为国公府姻亲,阖府子弟皆前往致祭。薛月满一身重孝跪在灵前,昔日骄纵的眉眼只剩下麻木的哀戚。
偌大的郑国公府,白幡飘摇,衬得迟暮凄凉。
薛绥听说郭云容哭昏灵前,便让锦书备些安神滋补的药材带给她。
事后,郭云容托人捎了一封简短的信笺来。
信上她只有寥寥数语,除了致谢,只说一切安好,勿念。
薛绥心中明白。
以郭三姑娘的心性,经此家门巨变,怕是不会再与她相好。
昔日那点情谊,终是化作尘土。
倒是文嘉公主,闲暇时,常领妞妞来寻她。
每次来,话题总不免绕到陆佑安身上。她总是红着眼圈,异常坚定地说,便是死,她也不信陆佑安会谋反。
她的话,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薛绥心上。
陆佑安一案,绝非孤立。
这是一局牵动朝堂乃至后宫的大棋。
她懂文嘉的心思,却无法给她确切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