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通知了六妹妹?”
薛月楼声音有些哽咽,“靖远侯府做事周到,想必是派人去水月庵递了信的……”
薛月沉端丽的脸上掠过一丝怅然,轻轻叹息一声。
“六妹妹说她脉象虽险,尚有生机,我以为她能活过来的。”
薛月楼垂眸道:“生死自有定数,谁也强求不来……”
“可怜了那孩子……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。
不知是说棺中之人可怜,还是说那失去亲娘、懵懂不知的宇哥儿可怜。
薛绥便是这时到的。
依旧是一身洗得朴素的禅衣,纤尘不染,静静地站在灵堂门口,如同投入死水里的一抹冷月。
“阿弥陀佛——贫尼来迟了。”
她没有走近棺木,也没有去烧纸,只是看着纸钱化成灰烬,烛火橘黄的光,在昏暗的灵堂里明明灭灭。
心头没有快意。
只有深沉的、近乎虚无的苍凉。
便是这时,灵堂外又有脚步……
翡翠轻声禀报:“王妃,尚书大人来了。”
操办葬礼的是靖远侯府。
但因着薛月盈那些声名狼藉的事情和尴尬的关系,顾家人连同顾介都避而不见,刻意疏远了薛家亲眷,只有二房夫人周氏出面来安排茶水,应酬几句,算是尽了几分薄礼。
即使是薛庆治来了,也不见侯府的人上前迎候。
看得出来,薛庆治心情极差,眼底布满血丝,肉眼可见的沉郁……
薛月盈曾经是她最疼爱的女儿,无人可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