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姬听她提及文嘉,不由动容。
“文嘉公主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……陆公子也是那样好的人,怎么就……”
她忽然意识到失言,猛地顿住,偷眼看薛绥,带着歉疚和忧虑,“也不知他们如今可好?”
“公主念着陆将军的事,瘦了许多。”
薛绥没有正面回答,只淡淡道:“听说父亲最近常来,没有提及京中的事吗?”
雪姬的脸又红了。
她摇摇头,带着点羞窘和不安,声音细弱。
“也、也不算常来……就是隔三岔五,过来坐坐,说说话,送些东西……”
她似乎想强调薛庆治的关心,却明显底气不足。
薛绥笑了笑,“阿娘就不觉得蹊跷么?一个男人十几年都不曾将你放在心上,从来将我们母女视同无物。一夜之间,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,体贴入微起来?”
雪姬脸色白了白,手指紧紧攥住了帕子,很是语迟。
“……你便因此,想带我去水月庵吗?”
薛绥也不想吓她。
看着那张骤然苍白的脸,放缓了语气。
“捧得越高,摔下来时就会越疼。我是想让阿娘有防备心。有些情分,莫要看得太重。甜言蜜语、嘘寒问暖,最是廉价……谁知是不是裹着糖霜的砒霜?沉溺其中,反伤自身……”
雪姬张了张嘴,似是想反驳女儿,替薛庆治辩解,可对上薛绥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,话又哽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她茫然、无助。
看上去近乎于笨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