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灌入领口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,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皇兄留步。”
李肇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立在蟠龙柱下,身姿挺拔。
李桓驻足转身,行了个礼。
“太子有何见教?”
“不敢当。”李肇抬眸望了眼天色,“不过是瞧着皇兄走得匆忙,提醒一句——宫道风大,当心路滑。”
兄弟二人在高高的台阶上,隔着几步的距离,目光短暂交汇。
“多谢太子殿下挂心。”
“你我兄弟,何须客气?请吧。”
“太子殿下请。”
没有剑拔弩张,没有针锋相对。
平静、和煦。
只有无形的较量,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然后,一个眼神带笑,拂袖而去。
一个垂下眼帘,加快脚步,匆匆消失在宫墙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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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宁殿。
暖阁内暖香馥郁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承庆太后一身绛紫色寿字纹常服,正闲适地修剪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白玉簪。
“皇帝在紫宸殿发了好大一通火,斥责端王办事不力,也……疑心太子在其中推波助澜……”
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仿佛在谈论今冬新进的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