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薛绥眼中那抹了然于心的微笑,文嘉的脸颊更红了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我瞧着孩子们孤单,也不忍拂了他们的心意。”
薛绥看着她眼底不自觉流露的温柔,唇角微扬。
“公主这份心意,也该让陆将军知晓才是。”
文嘉微微一怔,随即低下头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自抑。
“他?他自有他的前程。我一个寡妇,不敢再有非分之想。”
薛绥看着她:“公主的心意,便是最好的前程。陆将军是明白人,岂会不懂。”
文嘉脸颊绯红,一时不知如何接话,只低头抿了一口清茶。
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帘子后面孩子细碎的笑闹。
薛绥率先笑开,缓解她的尴尬。
“说来许久未与公主闲话,不知近日京中可有新鲜事?”
文嘉忽然想到什么,抬起头,看向薛绥。
“可热闹得紧呢……户部度支司郎中张敏达暴毙后,工部郎中王大人和户部郎中马大人,竟在御前吵了起来。”
“哦?”薛绥似笑非笑。
“平安有所不知,这二人同科进士,私交甚笃,当年一个管钱粮拨付,一个管军械督造,配合无间……听说马大人的如夫人,曾是王大人府上的家伎。二人美妾都能共享,却突然为一点小事撕破脸皮,当场揪着官服相互对骂……”
“甚至牵扯出了几个早已致仕、但当年位高权重的老臣名字……”
“横竖是闹得乌烟瘴气,一地鸡毛。倒是那郑国公府,识时务,老国公拖着病体,递了请罪折子,言辞恳切,只说那长孙郭照怀年轻气盛,被底下奸猾小人蒙蔽利用,次子郭明远贪墨军需亦是受人蛊惑……郭家世代勋贵,郑国公当年更是曾为朝廷镇守西疆十余载,立下汗马功劳,如今年迈病重,行将就木……陛下念及旧情,想必是会……法外施恩,为郭家留一丝血脉香火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