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罪揭发、拉人下马。
以自己和二叔的命,保全郭家宗族。
身为国公府嫡孙,他应当尽孝,可西疆那一桩军需贪墨案,他当真从未沾手,更未分赃,着实冤枉。
凭什么?
祖父要冤枉他?
凭什么让他去死?
他还有娇妻美妾在室,还有年幼的儿子……
他不想死……
不能死。
绝望如冰冷的毒蛇,勒紧他的心脏。
“哐当——”
牢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低眉顺眼的青衣狱卒,头上斗笠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个冷硬的下巴。
身后跟着个不起眼的小狱卒,捧着食盒。
郭照怀破口大骂。
“哪来的杂碎?给爷滚出去……”
那狱卒没吭声,步履沉稳地走到他面前,摘下斗笠,露出一双清冷的眼……
“郭大公子,还记得我吗?”
薛绥踢开脚边稻草,蹲到他面前,指尖敲了敲食盒,看着他笑。
“故人为你送行来了。”
小昭打开食盒,里头摆着金黄的酥油饼。郭照怀干裂的喉咙,猛地一动——
“薛六,你不是出家去了吗?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想干什么?”
薛绥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块点心,在指尖碾了碾,酥皮簌簌落下。
“十年前,腊月廿三,寒鸦渡芦苇荡。”
郭照怀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