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他想到御街上的事,脊背也不免生寒。
忽地停下脚步,转向心腹幕僚,压低了声音。
“前两日,萧修仪宫里的掌事宫女带话来说,太后偏殿里供奉的那尊鎏金铜鹤,鹤颈因底座沉降致鎏金层剥落,又生铜绿,看着不甚吉利。可有此事?”
幕僚躬身,“确有此事。修仪娘娘最是体贴,说恐对太后凤体有碍,想为太后尽一尽孝心……”
萧嵩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速速找寻能工巧匠,务必寻一块上好的黄铜,依样重铸一尊,送入慈安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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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漫上檐角的琉璃脊兽。
慈安殿的鎏金铜鹤果然沉降了些许,金层剥落,露出铜胎。
承庆太后最是信风水征兆,吉凶瑞祥,盯着它眼眸不安。
“太子此番西疆归来,倒是长进了。”
“太后娘娘说得是。”萧晴儿一身娇艳宫装,款步近前,奉上一盏热茶。
“只是这手段,未免太过酷烈了些。郑国公毕竟是两朝元老,郑国公夫人也出自太后娘娘的母家亲族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。
太后头也不回地接过茶盏,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懂什么?”
已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,承庆太后怎会不知萧晴儿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?日日殷勤侍候,晨昏定省,图的不过是萧氏荣华。此刻言语,也分明是想挑拨。
但她因魏王的事对太子早有不满,本生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