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照轩想着离开时大哥那双冰冷的眼神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浸透了里衣。
陈掌柜身体前倾,声音带着诱哄,“要我说,郭四公子是个聪明人。以你的机灵劲儿,只要肯听话,何愁没有富贵前程?”
郭照轩眼中一亮,好似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“你,你们到底意欲何为?”
陈掌柜嘿嘿一笑,捻了捻胡须,凑近郭照轩耳边,声音压得如同耳语。
“与我们合作。”
“合,合作……我能为你做,做什么?”
“你整日跟在你大哥身后拎靴捧砚,应当知晓他干的那点龌龊勾当吧?”
陈掌柜顿了顿,又诡谲一笑。
“没了你大哥挡路,那郑国公府迟早会落到你手里,往后别说十五万两,整个郑国公府,都是你的……”
郭照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要我背叛国公府,背叛我大哥……不,不可如此……万万不可……”
陈掌柜嗤笑一声,眼神陡然变得狠厉。
“郭四公子,如今这光景,你已无路可选。就算我等不将你剥皮抽筋,郑国公府也不会放过你这废物庶子,早晚也是个替罪羊,死路一条……要怎么死,你说?”
郭照轩盯着陈掌柜眼中的寒光,喉结滚动着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最后一丝犹豫被巨大的恐惧彻底碾碎。
“……我做,我做,我按你们说的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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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水月庵浸在蝉鸣里。
暑气重,薛绥搬了把竹椅在院中纳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