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外西郊,寒鸦渡,破庙神龛下。”
郭照怀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诡秘。
“那里香火不旺,极其隐秘。你今晚子时,亲自去取。拿到东西后,再去城东的回春堂药铺,找一个姓胡的掌柜,就说……‘旧疾复发,取二两当归’。他会安排你暂时躲起来,等风头过去。”
“躲起来?赌坊的人找上门怎么办。”
郭照怀一把推开他。
“那就对外说你死了!”
他的声音冷酷无情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郭照轩踉跄着后退几步,看着兄长毫无温度的眼神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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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月庵。
薛绥并未在禅房诵经,而是独自立于一片新辟的药圃旁。
暮色四合,竹林幽暗,唯有她手中一盏小小的羊角风灯,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她蹲下身,仔细察看着几株刚抽出嫩叶的草药,禅衣的下摆沾染了湿润且新鲜的泥土。
锦书轻咳一声,步履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,低声道:
“姑娘,鱼咬钩了。郭照轩去了寒鸦渡。”
薛绥轻抚一株草药锯齿状的叶缘,动作温柔,眼神却罕见的冷冽。
“寒鸦渡……是个好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