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耐争吵,也不耐辩解。
“本王去前堂议事了。”
说罢大步离开。
薛月沉突然抓住他的衣袖,神情凄然地问:“她要是受够了庵堂的冷清,想回端王府,王爷可会接纳她?”
李桓低头看着她的指尖,想起薛绥咳出黑血的模样,那些霜雪般冷寂的白发落在他掌心,像一团抓不住的雪,转瞬即化。
“本王愿意,她未必肯。”
薛月沉松手,踉跄后退,眼底一片死灰。
她早知道答案,还是按捺不住那一丝侥幸,在他面前自讨没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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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月庵的晨钟穿透薄雾。
木鱼声潺潺……
薛绥做完早课,披着灰布僧袍推开禅房门,正见小昭抱着竹扫帚蹲在檐下打盹,鼻尖冻得通红,嘴唇上油亮亮的,还没有擦干净。
“又偷吃。”薛绥轻叩廊柱,惊得小昭慌忙起身,扫帚差点戳翻墙根的瓦罐。
“姑娘!您走路没声儿的?”小昭手忙脚乱地擦拭嘴角,神情有些心虚。
“天还没亮就起来扫雪,忙一大早上,都没来得及吃饭……”
薛绥:“擦擦嘴吧。”
小昭吐了吐舌头,顽皮傻笑。
她总有本事偷藏一些吃的喝的,或是下山觅些荤腥,那些被慧明师太念叨“佛门清净地不该有的俗物”,是她和如意的小满足。
如意自然要帮腔,替她说话。
“小昭姐姐也不是故意去山下找吃的,都怪庵堂里的素斋没油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