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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。
崇昭帝的案头,堆满了罗列的证物。
神臂弩图纸只是冰山一角,盖着平乐宫印的通关文牒,与西兹狼卫的来往信件,还有顾介按了手印的证词,还有两个从平乐轿辇抓到的西兹狼卫先锋。
一件件罪证,如同重锤砸在帝王的心头。
“陛下,御史台联名多位臣工参劾平乐公主通敌卖国,请求废黜封号,革去尊荣,下狱议罪。”御史大夫周正平的声音,沉沉地落在暖阁里,格外清晰。
崇昭帝突然将奏报摔在地上。
“顾介呢?传他进宫!”
“回陛下,顾介昨夜在西市遇刺,伤及心脉,至今仍昏迷未醒,无法入宫面圣……”
刑部尚书薛庆治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喧哗。
王承喜疾步趋前,弯腰行礼。
“启禀陛下,图雅公主今日闭目诵经时突然人事不醒,周身萦绕白雾,头顶浮现七色佛光……说是得了乌兰圣山的启示,请殿下移驾含章殿……”
崇昭帝猛地起身。
錾金蟠螭灯的火光,映得他脸色发青。
“你等暂且退下,此事容朕细思。”
说罢拂袖,昂首阔步往含章殿疾步而去。
“速备辇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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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章殿的烛火彻夜未熄,上京城的更鼓也格外沉重。
平乐公主通敌一案,东窗事发,上京城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御史台每天收到数百封弹劾的密信,世家千金翻出旧年与平乐的往来诗笺烧毁,连街头的乞丐都在议论“曾见过公主府的马车深夜出城”……
慢慢的,敢于揭露平乐公主的人陡然多了,那些从前与平乐有来往的官员,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怪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