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保住卢家的颜面,也为了让证词更加可信,她没有攀咬卢僖,听上去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满堂哗然。
谢延展手中茶盏当地磕在杯沿。
“大胆奴才,可知构陷公主该当何罪?”
碧玉身子猛地一颤,好似受了惊吓一般,呆怔片刻,啜泣声才再次响起。
然后,这个看似胆小的丫头,突然扑到案桌前方,额头重重磕地。
“求求各位大人,为我家姑娘做主。婢子愿以性命作保!那日平乐公主赏赐奇楠木镯并将蛇莓毒交到我家姑娘手上,婢子在场亲眼看见……”
谢延展用力拍案:“大胆贱婢,竟敢信口雌黄!扰乱公堂……”
左都御史吴大人轻咳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再和颜悦色地倾身向前,“你说,是平乐公主指使卢二姑娘下毒?”
“回大人,正是如此!婢子不敢说谎……”
碧玉颤抖着,朝他磕了个头。
“去岁腊八,婢子亲眼见平乐公主从女人坊的一个暗格里……拿出一封密函,上面有婢子在清辉殿见过的西兹狼卫玉珏图样……”
顿了顿,她仿佛想到什么似的,紧紧攥着衣角,带着哭腔道:
“当时,城西衔春绣坊的绣娘,正好来女人坊送绣品,她也看见了……大人若是不信,大可传她来对质……”
堂上一片哗然。
随即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三司官员共计十余人在堂,没有一个人开口,要传那绣娘。
碧玉好似没有看到大人们讳莫如深的表情,紧张地咬了咬下唇,继续颤着嗓音,字字泣血地陈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