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坏,是算计深沉。就像殿下明知那玉珏不是我的,却仍将我下狱——只因我是一枚好棋子,既能引太子入局。”
“嗬!”李桓淡淡一笑,竟然没有生气,“你以为本王会这等下作?”
薛绥挑了挑眉,执白子斜飞入角,“谁知道呢,就像有些罪名,看着证据确凿,实则是泼在人身上的脏水……”
李桓不语。
牢中忽地寂静下来。
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成阵,似在无声争执……
除了稻草发出的细微窸窣,许久没有人说话。
良久,棋子落在星位,李桓用黑子敲了敲她的白子,意味深长地看她。
“你心里清楚,清辉殿一事,并非本王构陷。我没有冤枉你。”
薛绥抬眸,目光掠过李桓紧绷的下颌,微微勾起唇角,“我倒是有几分好奇,殿下既然认定是我毒害了萧贵妃,为何送饭送药??”
一阵风,吹得油灯明灭不定。
她忽地凑近,清冷而锐利的目光,带着几分大胆与肆意。
“殿下莫不是……对我动了真心?”
这是李桓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。
第一次是平乐,他懒得多说,只当笑话。
可此刻,面对薛绥清透且透着狐疑的目光,喉间却有些发紧,在这微妙的僵持中,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……
薛绥一笑,“劫材!”
棋盘局势风云变幻,她狡黠如狐……
“殿下要输了!”
冷风从甬道呜咽而过……
烛火将棋子的影子拉长,仿佛蛰伏暗处的凶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