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堂而过,案上残烛仿佛凝着红泪。风儿带着靡靡之气,漫入鲛绡纱帐。
凌乱的青丝垂落榻边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伴随着急促的喘息……
平乐见他失态,突然癫狂大笑,起身抓起案上金镶玉酒壶,将烧喉蚀骨的烈酒灌入顾介口中。
“你从前不是最爱用这江南美酒哄薛月盈欢心么……如今攀上本宫,还装什么贞洁烈夫!”
顾介剧烈咳嗽,酒水顺着下颌淌下,狼狈至极……
平乐折辱的人是他。
又像是借着他泄愤,纾解心中对陆佑安隐秘难宣的复杂情感。
“求殿下……”酒混药物,顾介浑身发抖,如筛糠般颤动,喉间挤出破碎的哀求。
“给臣一条活路……”
平乐抬脚碾过他的手腕,俯身拾起滚落的酒盏。
“听说魏王前日醉酒,又拿你替他养私生子的事情来吹嘘……”
见他眼神涣散,平乐勾起一抹冷笑,伸手攥住他凌乱的头发,强迫他仰头对视。
“你看看你,当初自诩清高,如今被人踩在脚下都不敢吱声,真是窝囊废……顾五郎,你这辈子都准备忍气吞声了吗?”
顾介躺在柔软猩红的锦缎软毯上,额头抵着平乐玉白的足尖。
甜腻的暖香混着烈酒与汗湿,熏得他神志昏沉。
“公主要臣怎么做?”
榻上人慵懒地撑起身子,赤足踩上他的肩头。
“顾大人这绿乌龟做得心甘情愿,就不想讨回公道?”
顾介喉结滚动,“臣愚钝……”
平乐贴近他耳畔,冷笑出声,“听说薛六在狱中病得厉害,若魏王此刻前去探望,'怜香惜玉'一番,你说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会如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