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漆匣子开着半角,露出里面用金箔包裹的两株野山参,参须虬结如盘龙,一看就知贵重。
“那日在端王府幸得侧妃施药,这匣老参权作回礼。”
大庭广众下,太子神色郑重,坦坦荡荡……
旁侧官员命妇见了,也不觉得有什么逾矩之处。
毕竟给端王侧妃示好也相当于给端王示好,即便不是太子和端王真正缓和了矛盾,也是太子故作宽宏大量之态,以示兄友弟恭。
“妾身惶恐。”
薛绥垂眸。
想起那几封缱绻的书信,退后半步。
“些许小事,当不起殿下厚赐。”
李肇面色微沉,冷漠地眯起眼眸。
“孤不喜欠人情。”
说罢让来福将匣子递上,便径直扬长而去。
来福苦笑着压低声音,“侧妃娘娘……您就收下吧。”
旁人不知,他却知道,因为薛侧妃喜欢捣鼓药材,太子爷背着众人将内库翻了个底朝天,挑挑拣拣一个时辰才寻出这匣老参,要是侧妃不收,只怕殿下又要整夜在书房枯坐冥想了……
薛绥瞧出来福眼里的无奈,再次福身接过。
“多谢公公,替我转告殿下,老参收下了,只是礼太重,无以为报……”
“侧妃客气。”来福匆匆作揖,一路小碎步追随李肇而去。
小小插曲,没有引来旁人过多的注意。
唯有循声而来的李桓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……
一抹阴霾横在心中,让他有些莫名烦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