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太太皱了皱眉,严厉地瞪她一眼。
不料,一直沉默的李桓突然目光一凛,声音沉冷。
“听闻薛府有家训——玉经雕琢方为宝,人守规矩始立身,本王今日观之……倒似这雕工过了火候?”
满室骤然一静。
众人都变了脸色。
“作死的混账!”崔老太太拍案而起,佛珠串子啪地甩在薛月盈脸上,“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?如此口无遮拦!薛家的脸都叫你丢尽了!……还不快跪下给王爷赔罪。”
薛月盈吓得惊惶失措,忙不迭跪下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看上去楚楚可怜。
“王爷恕罪,是臣妇失仪了。”
李桓目光平静,对崔老太太微微抬手。
“老夫人,不必动怒!治家之道,如烹小鲜。鼎俎腥臊勿相乱……”
这话看似解围,实则暗含威慑。
轻描淡写给了薛家一个警告,暗暗维护薛绥的颜面和地位。
有王爷撑腰,往后谁还敢轻慢她?
经了这么一遭,原本热热闹闹的家宴,此刻却如同一锅煮糊了的粥,满是苦涩和尴尬的味道。众人强颜欢笑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饭后,薛绥去了梨香院。
薛府忙得热火朝天,这里却出奇地清静。
“枣泥要碾得细些,一会捏成玉兔状才好看……”雪姬扶着腰指点,廊下小丫头正在做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