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秋院的窗扉大开,鸽子在雕花窗棂上悠闲踱步。
李桓负手立在廊下,静默抿唇,不由多看了一眼那雪白的灵鸽。
静默片刻,他抬步跨过门槛,阻止了丫头通传,阔步而入。
秋风混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薛绥在垂首研墨,烛火在她睫毛上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带着凉露的清冽,柔美、温婉,又疏离若云。
宣纸上,墨迹未干,写着她刚抄的药方。
李桓盯着她纤细的脖颈,心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忽有涟漪轻泛,转瞬即逝。
“薛侧妃好雅兴。”
薛绥放下墨锭,福身行礼:“王爷深夜驾临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旧陵沼的事。”李桓没有兜圈子,逼近两步,厉色看着她。
“本王要个交代。”
她抬眼时,他已到身前,广袖带起的风卷得烛火明灭。
薛绥后退半步,撞上博古架,青瓷瓶里的花枝颤了颤。
“旧陵沼的事,我一介女流,实在所知不多。”
“是吗?”李桓忽然轻笑,在她近旁坐下来,“那你前日申时三刻为何差锦书去邱先生的古董铺?”
薛绥指尖收紧,淡淡微笑。
“不过是替雪姨娘当一个玉镯子,顺便替王爷打探一下邱先生的底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