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高见。”李肇上前拱手,好似闲庭信步,“不过西兹使节携名帖而来,若骤然冷待,倒显得我大梁无怀柔之德,气量狭小,失了礼数。”
李肇朝他看一眼,故意顿了顿,拱手向上,“父皇,赤水关兵戈未歇,轻慢使节,难免落人口实,说我朝畏惧阿史那的十万铁骑。”
崇昭帝目光如刃扫过阶下二子,突然望向顾介。
“顾爱卿可知西兹使节动向?”
顾介垂眸,声音四平八稳:“启禀陛下,使节已入住鸿胪寺驿馆,递了名帖,求请面圣。”
“可知使节底细?”
顾介袖中密信烫得掌心发疼:“回陛下,已着人详查。”
崇昭帝重重靠向椅背,沉声一笑。
“那便让他们在驿站候着吧。等朕哪日想见了,再宣。”
李桓同李肇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底看到警觉。
赤水关战事未明,皇帝此举显然是要稳控大局。
方才的诘问,哪里是真要听他们的见解,分明是在试探立场。
殿内气氛骤然冷凝。
崇昭帝盯着阶下峙立的三个年轻人,抬袖摆手。
“太子留下,其余人等退下吧。”
待众人退去,崇昭帝忽然将名帖拍在案上。
“你当朕不知?西兹商队的火药变作黄沙,是你动的手脚!阿蒙拉赫突然求和,也是你太子殿下的手笔!”
李肇撩袍跪地,脊背挺直,目光湛然一片。
“儿臣不敢。西兹王欲借火药扰乱上京,儿臣不过将计就计,引蛇出洞。而大祭司遣使面圣,那是畏惧我大梁铁骑之威,是受父皇的圣明神武感召,皆因德政所致,与儿臣无干。”
崇昭帝忽然笑了,“那蛇,可已入瓮?”
李肇从容拱手:“儿臣以为,插翅难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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