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月满恨得牙痒。
这薛六如此两面三刀,分明是借机立威,想告诉所有人,顺她者昌,逆她者亡……
太无法无天了。
薛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弃女指手画脚?
“母亲……”薛月满刚出声唤傅氏,外面便传来通传。
“老爷回来了!”
檐下画眉鸟儿扑棱翅膀,惊起一片落叶。
薛庆治踩着一地碎金似的银杏叶迈入庭院,面色凝重得仿若覆了一层寒霜。
“今儿这是怎么了?”崔老太太见儿子脸色青白,手中佛珠轻叩小几。
薛庆治叉手请安,在缠枝木椅边坐下。
“今日朝会,得知西兹王亲率十万铁骑陈兵赤水关。太子殿下请命出征,惹来龙颜大怒……”
崔老太太手中茶盏轻晃,“储君千金之躯,怎能轻涉险地?”
“可不是么……”薛庆治捧起丫头呈上的茶盏,眉头深锁。
“陛下当场斥了太子,说他胡闹。倒是陆佑安,立了军令状,要击退来敌、寻回皇孙,得到圣心嘉许、满朝赞誉……”
他忽然看向薛绥,目光灼灼,“今日陛下问及端王,才知王爷称病在家。你也该回府去看看了……”
这是撵人了。
薛绥正给老太太添茶,闻声抬头一笑,不答反问。
“父亲前夜抓到的西兹探子,没问出什么来吗?”
薛庆治心头一惊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