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福身应诺。
薛绥又细细叮嘱:“灵羽最爱吃掺了松子的粟米,那粟米在第三个青瓷罐中放着,你莫要弄错了。”
如意垂首退下,“婢子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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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月湖边,雨雾仿若轻纱,将枯败的荷叶层层笼罩,错落有致,恰似一幅水墨晕染的残荷图,清幽,也寂寥。
薛绥与李桓保持两步的距离,落在他身后。
长随稳稳提着灯,撑着伞,随李桓走向湖边的荷香亭。
薛绥慢慢跟上。
李桓负手立在石栏边,看着被雨丝打乱的湖面,说起今日麟德殿里的事。
薛绥不发一言,不料李桓突然扭头看来。
“太子患有心疾,本王甚是忧心。不知夫人可有良方?”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薛绥敛眉浅笑,仪态万千:“太医院里,国手众多,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妇人指点?何况,我擅长的是妇人科,太子只怕不肯……”
李桓驻足,又侧过身去,淡淡一笑。
“听闻今日在慈家殿里,你和太子联起手来,向母妃和平乐发难?”
薛绥神色平静。
“太子要替皇后讨回公道,我要替姑母申冤,不过是各取所需。”
提及对平乐公主的针对,她毫无避讳,语气坦诚。
“只是这件事,倒是让姐姐为难了。夹在娘家和婆家中间,不好做人。”
李桓笑着抬眼睨她,“薛家对你寡恩少惠,自幼便弃之不养,你却对薛家如此袒护?”
薛绥微微凝眸,神色庄重地道:“孝悌天定,人之常情。”
接着,她轻拂一下衣袖上的湿气,平静地望向李桓,“近日瑞和郡主,频繁出入王府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她有意与王爷亲近,也不知是因何缘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