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来的簪子,这并非我预备的彩头。”
四周一片寂静。
除了丫头吓得屈膝跪地告饶,无人回应她的质问。
尴尬沉默间,薛绥轻轻一笑。
“西市上,有的是各类钗环的仿品,有什么可奇怪的?宫廷风尚盛行,百姓也竞相效仿,本是常情……”
她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。
郭云容当即向她投来感激的一瞥,然后训斥丫头,“还不快把这仿制的簪子拿下去,重新出题。”
“且慢——”卢僖挑起眉梢,拿着簪子,仔细端详着,说道:“这掐丝纹路分明是内廷匠人手法,瞧着也不像是仿品啊……”
她含笑看向郭云容,“三姑娘要拿走,是不是想毁证,掩人耳目呀?”
庭院里霎时陷入死寂。
这两位姑娘是杠上了?
为争夺东宫太子妃?
众人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薛绥瞥一眼郭云容袖子里握拳的手,气得微微颤抖的样子,忽地莞尔一笑,
“郭三姑娘,我射中了,赢的彩头归我,还作数吗?”
郭云容咬牙:“当然。”
薛绥道:“那射覆不过是寻个乐子,我不在乎是不是仿品。东西归我了。”
说罢她将那凤簪收入袖子里,神色自若。
“嬷嬷,接着出第三题吧。”
众人惊讶地看着她。
郭云容长舒一口气。
卢僖神色复杂地瞪她一眼。
她不知薛六为何能猜中盒中之物,更不知她为何要为郭云容圆场。郑国公府不与薛家联姻,打了薛家的脸,她不该心存怨恨才对吗?
司礼嬷嬷道:“诸君请射第三题。题面诗谶为——石髓千年终化雪。”
卢僖正要落笔,却听薛绥抢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