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想着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以绢帕掩口。
“夫人这记性,怕是比那账房先生还要好使些。正是那个郑国公郭家。郭四郎是二房的,父亲是太仆寺丞郭二老爷,明日及笄的这位郭家嫡孙女是长房的幺女,她命好,母系是徽郡罗家,外祖父是户部尚书罗大人。今岁及笄,依照旧例,也该要挑选婆家了……”
薛绥微微一笑,说道:“那可倒是巧了。”
这京城里,名门显贵之间,有着错综复杂的联姻关系。
她去凑个热闹倒也无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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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晌午,高悬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阶前的砖石上泛起白晃晃的亮光。
檀秋院的铜盘里,湃着的紫葡萄起一层水雾。
偏殿外的大槐树上,两个探子扒着槐树枝杈往下张望,后背那一层与树叶差不多颜色的青绿短打早被汗水浸湿,满脸都是汗水。
一个探子擦着脖颈,抱怨道:“这差事真要命……”
想了想,又喜滋滋掂量一下腰间的荷包。
“好在赏银够丰厚,再干个一年半载,兄弟也能在上京置一处小院,娶一房娇妻了。”
另一个瘦些的探子瞥了他一眼,说道:“傻不傻,有银子就偷着逍遥快活吧。娶妻生子?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,看看愚兄我……”
他翻了翻荷包,好不容易才摸出三个铜板,说道:“瞧见没?这便是娶妻的下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
那瘦侍卫突然攥紧槐枝,压低声音道,“噤声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端王往檀秋院来了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真是,吓得兄弟一身冷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