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此次,便让她们见识见识。”
文嘉面露疑惑。
薛绥接着道:“听闻太后因魏王的事久病不愈,若公主能绣一幅西兹秘传的药经作为寿礼,为太后祈福,想来定能合太后心意……”
“可是哪来的秘传药经?”文嘉问。
薛绥但笑不语。
文嘉明白了她的意思,迟疑一下,轻声道:“范秉一死,我的心便落下来了。从前饱受风雨,对尘世诸多失望,我只盼余生带着妞妞,与阿娘在行宫安稳度日,不再沾染天家是非……”
“公主孝心可嘉,却没到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候。”薛绥满含深意的目光,掠过帐中昏睡的婉昭仪。
“大长公主今日能抬棺保下萧氏嫡系,明日就能使人将昭仪娘娘送回冷宫。”
天光透过竹屏,在地上投下斑驳碎影。
文嘉望着薛绥从容不迫的笑脸,掌心渗出一层薄汗。
这时,珠穗簌簌而动,冬序小步进来福身。
“公主,陆公子在垂花门外候着,说是辞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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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宫后园的古槐树下,陆佑安不安地摩挲着手心里温润的玉佩,见文嘉款款而来,忙退后三步作揖。
“陆某恭请公主玉安。”
“免礼。”
文嘉应了一声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,目光落在陆佑安扎着药布的胳膊上,“陆公子伤势可好些了?”
陆佑安道:“托公主的福,已然无碍。我准备启程回京,特来向公主拜别……”
文嘉看到过那血肉模糊的样子,此刻回想,仍是心有余悸,但她不便多说什么,只道:“既如此,公子便安心启程吧。此次多亏陆公子仗义相助,文嘉无以为报,唯有铭记于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