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也从龙椅上起身,免了她的礼数,又让人赐座。
大长公主却不坐,浑浊的眼底,涕泪横流。
“陛下!萧家世代忠良,却出了如此忤逆的子孙!老身今日来代萧氏领罪,以正法典……”
宣政殿上众人皆惊。
李肇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。
这出戏并不新鲜,但也足够精彩——大长公主以命相挟,崇昭帝定会从轻发落。
“大长公主此举,实乃大义。可是,萧家是萧家,大长公主是大长公主,萧家犯下如此滔天罪孽,岂能用这种手段脱罪?”
没有人敢说的话,李肇这个不肖太子,说出了口。
大长公主老脸一沉,怒目睨他一眼。
突地,她抽出头上尖削的金钗,当众扎进萧正源的肩胛。
“这一下,还洛河万千冤魂的血债!”
血溅三尺,众臣惊呼退散。
李肇冷眼瞧着那大长公主的作态,并不管她真心或假意,只知道萧家这次把这尊老菩萨搬出来,已是黔驴技穷了。
“大长公主怎么不往心口扎?是舍不得萧家盐铁账册里那数百万两雪花银吗?”
崇昭帝暴喝:“太子!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不得对大长公主无礼!”
李肇应声,跪得恭恭敬敬,一字字却清冽似刃。
“萧正源罪行累累,恶迹昭彰,可谓罄竹难书,平乐公主的飞瀑流泉下,也不知埋葬了多少无辜。这么多的冤魂在天上看着呢,父皇,儿臣身为储君,若不能除奸除恶,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