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嘉此前没有理清其中利害和算计……
如今洞悉一切,恨意更甚。
萧贵妃要杀她的阿娘,却从未将她和阿娘当作人,不过是一只可随意践踏的蝼蚁,一个陷害谢皇后的工具……
“真是歹毒!”
雷雨声里,婉昭仪在大祭司的低低吟唱中睁开眼睛。
“音儿,这是……”
“阿力木?”
“阿蒙拉赫?”
她认出眼前的故人,泪如雨下。
文嘉连忙上前,轻声宽慰,“阿娘,他们是专程来看您的。阿娘莫哭……薛六姑娘说了,流泪伤身。”
两个西兹汉子齐齐向她行礼。
“赛纳公主!”
婉昭仪突然探出身子,一把抓住阿力木身前的狼牙坠,那只手颤抖着,又哭又笑。
“赛纳不敢忘记,十四岁那年对着圣火立下的誓言——用我一生福泽,换西兹百姓安宁……赛纳没有做到,不配你们如此相待,不配这一声公主……”
“公主,您已尽力了……”
婉昭仪苦笑,抚过鬓边的白发,泪落连珠。
“二十多年了,我阿爹和阿娘如今怎样,身子可还安好?”
阿力木看了一眼阿蒙拉赫。
囚禁冷宫的赛纳不知西兹变故,他们也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