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绥看着那黑子杀伐决断,眉头微微蹙起,一副棋艺不精的样子。
“王爷说笑了。我只是心下惶惶,不敢造次。公主对我素来不喜,如今客居王府,人刚来,王爷便赏赐我那么多东西,我如今是连门都不敢出了,就怕惹恼贵人……”
她似是想到什么,指尖执子悬在星位,抬起眼睛。
“莫非王爷爱看困兽之斗?”
李桓轻抚茶盏,恍若在试茶水的温凉。
“本王的赏赐,在你眼里竟成了祸水?”
他忽然倾身,白子叩枰伴着一声轻笑。
“平乐因上回的事,跟驸马生了嫌隙,莫说对你,对本王也是心存怨念。你不用跟她计较,避着她一些就好,有事差人来找我,我为你做主。”
“多谢王爷体谅……”
“啪!”
象牙棋子撞出了碎玉声。
黑子截断大龙,震得茶汤泛起涟漪。
薛绥看着棋局,慢慢倚向紫檀木椅,玉色的棋子在她的指尖,辗转如同月华。
“唉!我输了。”
她伸手便去拿棋奁收棋,手臂高抬时,只见那微微敞开的袖笼里,有一些若隐若现的旧疤……
李桓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深,笑容却一成不变。
“再来一局,本王让你三手。”
棋下到深夜。
李桓才意犹未尽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