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,映出崇昭帝明黄的龙袍映衬下,脸上愈发明显的皱纹……
流年似水,昔日意气风发的英俊帝王,已有疲态。
谢皇后浮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“魏王是母后心尖上的人,臣妾岂敢妄议?”
皇帝重重搁下茶盏,不满地哼声。
“你也是他的母后!”
谢皇后心里冷笑。
太后当着她的面儿,说什么魏王“孤苦伶仃”,不就是在指责她这个“不尽心照顾皇子的皇后”吗?
她迟疑片刻:“可是魏王闯了什么大祸?”
“皇后消息灵通。”崇昭帝状似无意地瞥来冷眼。
谢皇后佯装受惊,手上捧着的熏香倏然一滞。
“陛下抬举臣妾了。臣妾一个后宫女子,哪来什么消息。只是瞧着太后愁眉不展,暗自揣测一二罢了。”
崇昭帝看她片刻,轻轻一叹,“要是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,也不至于让母后如何挂念……”
谢皇后心下又是一声冷笑。
那魏王妃过世才一年,这当爹的都想着为儿子娶第二茬王妃了,却只因不想让太子分权,便迟迟不给他指婚。
谢皇后指甲深深掐一下掌心,露出端庄得体的笑意。
“陛下既然问臣妾,那臣妾便斗胆谏言了。魏王性情跳脱,任性莽撞,以前同先王妃谢氏便多有龃龉,夫妻摩擦不断。臣妾便想,再续弦,总该找一个聪慧睿智的,最好性子坚韧果决,能劝诫约束他一些,也免得再让陛下和太后烦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