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六姑娘!”
顾介突然喊住她。
“请听在下一言。”
薛绥顿步,慢慢转过头来。
“顾家郎君,你该唤我平安夫人。”
“平安夫人。”
话到此处,顾介的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。
“从前是我糊涂,被人蒙蔽了双眼,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。是顾介对不住你,眼下我悔不当初,只求姑娘原谅。也,也替拙荆向你赔罪,她犯下诸多错事,如今也已付出代价,恳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,高抬贵手,放过她这一遭。”
薛绥一怔,扬起唇角。
她的笑明艳夺目,如花绽放一般。
可她笑得越是美好,对顾介而言越是难堪。
“顾家郎君,我对你,从无半分真心。还请自重!”
她掉头离去,脸上的笑容散了个干净。
谁能料到,肚子里的孩儿,反而成了薛月盈的保命符咒?
顾介和靖远侯府要怎么对薛月盈,她不管。
只是她没有看到巧儿在侯府的随身丫头中间,心下不免疑惑。
昨夜她不便带走巧儿,但派锦书去打探过。
薛月盈形若疯癫,胡乱攀咬,说出来的那些话,也全然站不住脚。李桓心里有怀疑,可依他“仁厚”的性子,也只是拿了几个丫头来盘问了一番,并未打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