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刑部尚书,几桩案子的细节,薛庆治都比旁人了解得透彻,他没有证据怀疑薛六,也没有任何必要牵连到自己的女儿……
可不知为何,每次看到薛绥,就浑身不自在。
以前他以为是愧疚。
细细想来,又不是。
他说不上来,默不作声地端起酒盏,接受了他的贺喜。
薛庆修笑容满面,真心为薛绥高兴,一个人自得其乐,喝得舌头打结,脸颊泛红,整个人醺醺然起来。
“媳妇儿,用不了多久,府里只怕又要置席庆贺了。”
钱氏眼睛瞬间亮开。
“夫君可是有什么好事?”
薛庆修坐直身子,肩背挺得笔直,很难掩饰脸上的得意。
“上月演武,你夫君我大展身手,率百人连破三阵!翊武将军当众赐我金镞箭,要提拔我为翊麾校尉。”
他说着拍了拍胸膛,“往后,你夫君也是统率五百骁骑,正七品的朝廷命官了……”
翊麾校尉品级不是很高,却是实打实的武将实职。
很显然,翊武将军把薛庆修当成自己的心腹僚属来培养,着实是赏识他。
夫君前程一片坦途,钱氏自是欣喜万分,激动得抚袖称好。
“那咱们就大办特办,把那些往常小瞧咱们三房的势力眼亲戚都请来,让他们好好瞧瞧,咱们三老爷的威风……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薛庆修大惊失色,连忙按住钱氏的胳膊,“树大招风,行事切不可张扬……咱们自个儿在屋里乐乐得了。”
钱氏也知晓个中利害,方才那么说,无非是借机刺激一下傅氏,发泄一下旧怨罢了。
而崔老太太看他这般谨小慎微,不由欣慰。
三郎是真的懂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