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那陈嬷嬷的家里,都安顿好了。”
薛绥眼皮微微一垂。
“有劳你们了。”
锦书接着说:“姑娘也别往心里去,她本就没安好心,跟着平乐公主为虎作伥多年,即便今日不栽在太子手上,日后也迟早要倒霉。”
薛绥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沉默一下道:“李肇真狠。”
那两个嬷嬷都是公主府上的心腹,在竹林雅阁也确实是为平乐来安事的。
但薛绥在旧陵沼做诏使这些年,早把平乐公主府里能查的人,都查了个底朝天。
这个陈嬷嬷有个宝贝儿子,在上京一家绸缎庄做事,平常有老娘撑着脸面,在外面也喜欢充大爷,闲来无事喝酒赌钱,早早便入了鸿福赌坊的套,欠下一屁股债……
当时在竹林雅阁,陈嬷嬷听到声音开锁来看,薛绥和李肇便起身对上她的眼睛。
那老婆子当即褪去了血色。
因为两个人看上去,十分清醒。
待薛绥把她亲儿子的生辰八字和所行所为一说,她便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了。
不过,薛绥倒是没料到李肇会当场把人打死。
虽说手段狠辣了些,但也在理。
只有死人的嘴,才最严实。
否则竹屋里的事,就难以掩盖了。
薛绥眼皮微微一跳。
不知为何,想到那个屋子,薛绥便想到李肇吩咐鞭刑时含笑的眼中,暴出那一抹灼人的火星。
“今日侥幸逃过一劫,幸亏师兄师姐替我早做了打算。但李肇不是轻易认栽的人,想来心下是恨极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