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又酸她一句,“九姑娘还是多操心自个儿吧,四姑娘再怎么嫁的也是靖远侯府,有平乐公主保媒,九姑娘可不是大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,又没有四姑娘会阿谀奉承,讨人欢心,还指不定配什么人家呢,学的这些管家之术,只怕也用不上。”
薛月娥被她羞得面红耳赤。
“三婶为何辱我?”
钱氏:“谁让你把脸伸到我巴掌上来?知道我是你三婶?不尊长辈,还有脸了你?走远些,别触我霉头。”
薛月娥哪里受过这般委屈,眼眶里泪花打转,紧紧咬了咬下唇,便羞愧万分地掉头跑开,径直去找大夫人哭诉了。
钱氏嫌弃撇嘴,“德性!”
薛绥方才一直没吭声,此时已将望月楼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。
恰趁春色初绽,画桥朱槛,春花烂漫,一片翠红掩映,极是赏心悦目……
不得不说,钱氏为了给三老爷撑这个脸面,确实花了不少心思,样样布置都颇为精巧用心,透着一股子商贾豪户财大气粗的做派,那菜单和摆设,恨不得把“有钱”二字明晃晃地写在上面,好叫所有人都知晓,三房老爷官虽不大,但三房太太家里有的是钱。
“三夫人还特意办了二十桌流水席,让下人们也跟着沾光。”
流水席的热菜有六十六道,冷菜六十六道,各色小吃三十余种,还不说琳琅满目的果品,如意和小昭说起来就咋舌。
“咱们也有口福了。”
薛绥听她们叽叽喳喳,目光望定厅中那一扇孔雀翠羽的屏风。
那东西是三夫人的陪嫁,以整只孔雀尾部翠羽精心镶嵌于金丝楠木上,羽尖仿若有灵光流动,奢华至极。
钱氏问:“六姑娘,可瞧出什么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