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白朝驹道。
红布盖头微微点了两下。
白朝驹伸手捻起盖头的两个角,将盖头一点点掀起。红布印着明亮的火光,照得公冶明脸蛋红彤彤的,他涂了淡淡的脂粉,嘴唇也比往日里更鲜艳些,是可人的桃红色。
当白朝驹看到他脸上那道疤痕时,不禁惊住了。
“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。”公冶明垂着眼,沙哑的话音里有些许恼火。
“我自己不会化,找了个给戏子化妆的彩戏师来帮我化,我叫他把疤遮了,他不肯遮也罢,还非要画只凤凰在上面,说这样好看。”
白朝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公冶明脸上留疤的位置,被人用朱笔勾勒出几点红色,点着零星的金箔,样子倒是挺别致。配上他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,更添几分神韵。
“确实挺好看。依我看这不像凤凰,倒像是枝红梅。”白朝驹道。
“好看吗?”公冶明不确信道。
“好看。”白朝驹道。
公冶明总算敢抬头看他。正如白朝驹所说,他也是个不会化妆的生手,脸上的粉扑得比平日里白了不止一度,看得有些陌生。
但也是好看的,浓密的睫毛在白脸上更加显眼,眼眸倒映着屋内的烛光,像是承载着星河。
公冶明注视着他的唇,那唇上涂了大红的胭脂,听说是京城女子中最流行的颜色。
白朝驹的唇形本就立体,胭脂涂得不太均匀,他自己也没有发现。
公冶明看了会儿,不知怎的,脑子冒出了个要帮忙他抹匀的念头,他伸长脖子,对着他唇就吻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