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往今来,身败名裂者不在少数;而全身而退者,亦不在少数。
姚望舒也想过, 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或许十多年前,京城的那个午后。
那时,也有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, 提着千两黄金, 摆在自己面前,名叫仇怀瑾。
“如果我能坐上御前司指挥使的位置,这些金子就都是你的。”仇怀瑾道。
彼时的姚望舒已经上了年纪。他辛劳一辈子,坐上武英阁大学士的位置, 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子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, 欣喜若狂。但他也很清楚,自己坐到这个位置,付出的努力远不止这些。
他装作毫无在意的样子,说道:“太祖早就解散了御前司,且勒令所有子孙后代不准效仿。皇上以孝顺出名,要说服他重建御前司,不是什么容易的事, 这些金子, 劳烦先生收回去吧。”
仇怀瑾笑了起来。像他那样常年紧绷着面皮的人,笑起来的模样比不笑更加渗人, 尤其是他左眼,眼皮因为激动抖动着,顶着上方的肉瘤,更加诡异。
姚望舒的背后升起一股恶寒,但他不敢移开视线, 深怕这样会暴露自己的胆怯。
“仇先生做的什么营生?看模样赚了不少钱呐。”他故作轻松地笑道。
仇怀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。他看着面前文文弱弱的老头,眼神冰凉。
以我的本事,杀死这个老头,只要两根手指。但我还不能杀了他,想成为御前司指挥使,必需要他帮忙。
仇怀瑾沉思许久,总算做出了让步,松口道:“姚大人若是嫌这些金子不够多,我还可以再加上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