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冶明低头在树下走过,一路走到陆歌平面前,行礼道:“末将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陆歌平停下了手里的剪子,请他进入屋内,屋子并不大,四面都是书架,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卷。
陆歌平倒了杯茶,推到公冶明面前,像是和朋友寒暄那般开口道:“助太子登基,你已功成名就,日后可还有什么想做的事?”
想做的事?公主似乎从未问过我想做什么?
公冶明依稀觉得有些奇怪,但他对这事早已有了答应,几乎没有思考地回答道:“我想杀了姚望舒。”
陆歌平低头抿了口茶水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是想给自己报仇?”
“替自己报仇,也替别人报仇。”公冶明道。
“你这么恨他?”陆歌平问道。
公冶明直直注视着她的双眼,沉声问道:“公主难道不恨他?”
“我从前确实恨他,可他现在已是我的手下败将,人到暮年,垂垂老矣,我也没必要再恨他。但是我想知道,你为何恨他?”陆歌平道。
为何恨他?当然是因为他害得白朝驹隐姓埋名,差点死掉。
公冶明顿了顿,说道:“若是没有姚望舒,景宁帝未必会遇险,沙州未必失守,陛下未必会反。他害了这么多人,最后全身而退,我不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