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冬的风吹乱了他的发髻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剑,几步跑上奉天殿的台阶。奉天殿后就是乾清宫,是往日里陆镶办公的地方。
他迈过最高处的台阶,奉天殿内的一切展露眼里。
富丽堂皇的宫殿令人眼花缭乱,屋顶刻满了鎏金龙纹,地板亦是金灿夺目。
大殿的正中,端放着一张金黄的椅子。
椅子上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,侧依在椅背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“陛下?”白朝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龙椅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。
白朝驹又轻咳了一声。
龙椅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涓涓细血顺着椅子前台阶淌下,像是条生命的河,正在流向枯竭的尽头。
沿着细血,白朝驹走上石阶。
陆镶苍白无比的脸上早已失去所有血色。他双眼紧闭,眼角还挂着一点泪痕。
在他的臂弯里,抱着一卷金黄的文书。
白朝驹伸手,将文书从他怀里取出,文书的抬头是三个暗红的大字:罪己诏。
“你的确不应当坐在这个位置。”白朝驹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