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刀是个面容枯槁的人,乌黑的头发上落着雪,身上的盔甲松松垮垮。
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转,对上薛槐的面容,嘶喊着,再度挥起手里的刀。
薛槐甩了个刀花,带起的风将那人手里的刀打飞,紧接着刀尖一转,刀刃洞穿了他的身体。
“五千三百三十。”他将尸体往身后一踢,交给士兵登记入册。
士兵认出了死者的腰牌,激动道:“将军,这位是归德卫指挥使郭运。”
“嗯,赏给你了。”薛槐淡淡道,提刀又往屋里探去。
又是一道刀光袭来,刀光并不快。薛槐往后一闪,如方才一样轻巧躲开。
仿佛是预判到了他退后的位置,轰鸣声响起,一枚子弹准确无误地打穿了他的膝盖。
薛槐膝盖一软,慌忙拿刀稳住自己身体,只这一刹那的疏忽,那柄不快的刀追了上来。
持刀的是个白净的年轻人,方脸浓眉,两腮消瘦地凹陷进去,双眼则像燃着火焰般明亮。
他手里的刀在薛槐的盔甲上擦出火星,转眼间洞穿了的喉咙。
他兴奋地大喊着:“老大!我做到了!我做到了!”
话音未落,薛槐身后的士兵们举起手里的刀枪,将他捅成了筛子。
士兵们争先恐后抢夺着他的头颅,无人顾及重伤倒地的薛槐,他只能看着自己血流了满地,意识越来约模糊。
最后时刻,耳边传来士兵的叫嚷:“别抢了!这只是个小旗,真晦气!还有个开枪的,在屋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