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道:“殿下,老夫罪该万死。”
“是我找你给他治病的时候?还是咱们去苗疆的时候?还是说,煨虫本就在加速他的死亡?”
白朝驹一句一句问着,声线不自觉地颤抖得愈来愈厉害。他卯足全力忍着泪水,不让自己在这里崩溃得彻底。
老头只是沉默,白朝驹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。
难道我从一开始就请错了人?可在处州意外重逢的时候,明明不是这样,他那时笑得那么开心,他分明是真心想要帮我。
那他又为何翻了脸?只因为我是太子吗?因为我是太子,却偏偏会给别人引来杀身之祸。
“黄巫医。”白朝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,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,他还能活多久?”
巫医抬起头,面孔比先前苍老十倍,浑浊的眼眸布满血丝,颤抖地看向白朝驹。
“殿下,我这人做过太多错事,愧对过太多人。我心里很清楚,不论是你还是公冶将军,你们都像朋友一样待我,我本不应当背叛你们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做个好父亲。”他说着,脸上老泪纵横。
白朝驹顿时明白了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谁绑走了你的女儿?你快说,我可以派人去救她!”
巫医张了张嘴,只道:“我把药下在分给将士们凉茶里,那药与煨虫相克,他本该死在昨天的清晨,或许是老天爷觉得他命不该绝,没有叫他立即死去。至于他还能活多久,我不知道,我替你去问问老天吧。”
说罢,他忽地挺起胸膛,持枪的士兵慌忙擒住他,不叫他逃脱出去。哪料巫医只是将自己的脖颈搁在了枪尖,往下一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