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鹏达看着墙体上深深浅浅的裂口,心里很清楚:早在十年前,这座城墙就该大修了。
“将军,敌人的探子靠过来了。”士兵指着战场上前行的一人一马,举起了手里的火铳。
於鹏达快步上前,往城墙底下看去。
那人额头系着白色的绑带,背着张弓,弓上搭着支箭,箭上系着红色飘带。
於鹏达按住了士兵的手,说道:“那是我们的人,让他射箭。”
那只箭射地很准,不偏不倚扎在墙头。於鹏达取下箭,解开红色飘带,飘带里头夹张很薄的纸,纸上写着四个大字:太子跑了。
於鹏达低下头,夕阳在他身后拉出狭长的影子,在满目疮痍的城墙上化成千百碎片。
他注视着奋力填补城墙的士兵,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全身上下都是汗水,不少人还负着伤,伤口渗着点滴的鲜血。
“打开城门,我们投降。”
士兵们放下了手里的工具,直起身,看着他。
参谋大着胆子提醒道:“将军,咱们不是还捉到了公主吗?如果能以此要挟太子……”
“没了公主,太子难道就不反了吗?”於鹏达反问道。
参谋不说话了。
“把公主也请到城墙上,以表我们投降的诚意。”於鹏达吩咐道。
一只快马从城里飞跑出去,带着他的口信。暮色下的山林,敌营就藏在那里。快马冲进林中,被茂密的树叶掩盖了踪迹。
城墙上的士兵渐渐散去,城中升起袅袅炊烟,在紧张了整整一个盛夏后,所有人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