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齐心把小船推向江面,强劲的江风顷刻间吹满了船帆,推着小船往东疾行。
汹涌的炮火声中,满载着烟桶的小船炸开了花,在东面形成了一道浓厚的烟墙,挡在红夷战船和敌船之间。
“乙字一船、乙字二船、乙字三船听令!”一阵嘹亮的喝声响起。
甲板上的士兵纷纷抬头看去,乙字一船的艉楼楼顶上,一个黑色的人影站立着。
他的身姿很瘦,眉宇间也有些许病态,像是一柄历经百战的剑,刃口残破却依旧笔挺地扎在那里。
他的身后还站着个士兵。
“是将军。”“将军还在咱们的船上。”
噪乱的甲板顿时鸦雀无声,公冶明轻咳一声,对钱景福点了点头。
钱景福会意,喊出已经熟记的话语:“所有乙字号船,进攻东面敌船!所有甲字号船,向西齐射,直到炮弹耗尽为止!”
说罢,他忽地领悟什么,小声道:“将军要咱们调转船头向东,这是要和敌船近战?”
公冶明点了点头,说道:“敌军一共十艘海沧船,每船不过四十人。咱们一艘船上有两百余人,比起近距离火炮对轰,近战更具优势。”
钱景福认可地点了点头,想起陈继业对自己的吩咐,伸手挽起公冶明的胳膊,要带他回船舱中休息。
公冶明却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开,说道:“帮我把盔甲取来。”
“您还病着,怎么能上战场?”钱景福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