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行五百尺,先停下。”他下令道。再行五百尺,正好停在炮火的射程外。
又一声轰鸣响起,背靠着炮火,徽宁的战船有惊无险地逃到了两千五百尺开外。
船只放缓了速度,将士们拉着木桶的绳索,将那些不幸落水的士兵救到船上,同时清点着船上的人数。
“沉了四艘海沧船,破损两艘……”杨均正算着,身后再度传来沉闷的炮响。
已经驶出射程,他们不可能打中的。杨均继续清点着,脚底却猛地一沉。他整个人狠狠摔倒下去,汹涌的浪迎面扑上他的面颊,不由分说地灌入口鼻。
“将军!咱们快上岸!”几只有力的手拉着他的胳膊,把他从水里捞起,送到一匹马背上。
杨均艰难撇开额头湿漉漉的头发,奋力睁开眼睛,自己方才坐的海沧船已在渐渐下沉。
他跨坐在马背上,夹紧,拉着缰绳,往岸边走了几步。
江上一片破败,一共十二艘船,只剩下三艘尚且完好的在江面艰难前行,躲避后来的炮击。
将士们已经慌了神,四处张望着河岸的山头,他们怀疑炮弹是从山头上射来的。
又一阵炮声响起,这次没有望远镜,但杨均看地很清楚,炮弹的的确确是从那排横在江上的战船打来,从两千尺五百尺开外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