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比昨日更热,闷得叫人透不过气来,直到申时下了场雨,才稍稍凉快些。有个客人雨后过来,拿着大夫开的处方,替他年迈的父亲买药。
药一共十几贴,花的银子也不少。他不愿自己去煎,就坐在院子里等公冶明煎完。
已临近宵禁,客人心急如焚,一直催促他快点。公冶明把扇子扇地飞快,可炉子就这么一个,快也快不到哪里去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客人开始大喊大骂,引来不少附近的看客。眼看事情就要闹大,李秉成赶忙亲自出面,安抚客人先行回家,煎完的药次日送到他们家里。
第二天清早,天蒙蒙亮,公冶明出了门。他提了个竹篮,里头整整齐齐装着二十个小瓦罐,底下铺着冰块。
罐子里装着各种不同的药,盖子上贴着字条。这些药都全是他昨日一份一份准备好的。病人的药多,这二十几灌,只够吃个三日,也难怪客人不愿自己煎药。
他把篮子交到客人手里,再回到药馆时,太阳已经高高升起。一路走来,全身冒汗,他擦了把脸,在炉子前坐下,等待下一位煎药的客人。
半个时辰过去,新客没来,来的是一名老客,正是他早上送药的那户人家。
这人脸色紧绷,径直走到公冶明身旁,对着炉子抬脚就是狠狠一踢。
公冶明慌忙闪身,躲过了熊熊燃烧的火炉。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那人直接掀起炉子上的药壶,往他身上摔去。
热水飞溅得四处都是,公冶明连连后退。那人见他又躲了过去,直接抄起一根在地上燃烧的木柴,追着他打。
听到外头的动静,李秉成快步从屋里出来,只见满地燃烧的柴火,也不敢靠近,心里一沉:闹事的人还真来了,但好像是冲着煎药的小伙子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