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三尺宽的木盆被摇摇晃晃地端了上来,里头足足装了大半盆酒。
这些酒灌进肚子里,白朝驹的脑子昏了一阵,但右手传来的刺痛叫他立即清醒过来。
低头看去,公冶明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正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背,他掐了好几下,手背上留着八个月牙形的指甲印,底下的皮肤红彤彤一片。
你也是有点没轻没重了。白朝驹压着嗓子,小声怒道:“干什么?”
公冶明不说话,指了指自己鼓鼓囊囊的腮帮子。
这是已经吐在嘴里了啊!白朝驹指了指他面前的酒碗,示意他先吐在碗里,自己则端着木盆站起身子,替他掩护。
“孟将军的酒可真是好酒,真希望日后能在京城喝到。”
“能不能在京城喝到,我说了也不算,得看看洪广提督能不能答应你们。”孟茂笑道。
总算是聊到梁曲将军的事了,白朝驹长吁一口气,幸好这孟茂还没彻底喝醉,还记得刘一浪给他的嘱咐。
孟茂的眼睛忽地往下一撇,透过木盆的底部,看向了偷偷摸摸把脸埋在碗里的公冶明。
“公冶将军怎么开始喝粥了?”
哪里来的粥?白朝驹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,所谓的粥,是公冶明刚才吐在碗里的一堆糊糊。
这可不兴喝啊!白朝驹慌忙看向公冶明,故作恼火道:
“咱们是来找孟将军喝酒的,你怎么喝起粥来了?来,我帮你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