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公冶明的衣襟,三下五除二地将他的衣服解开,将整个上半身完全露出。
这一开,白朝驹吓了一大跳。他的身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淤青,背部更是紫了一大块,从肩膀直到后腰,是一道有些狭长的痕迹,像是受了极刑一般。
他担心道:“是谁打的你?”
沙哑的声音从面前飘来:“已经死了。”
当然已经死了,若是不死,他怎么可能救得出自己。
他的寒症已解,哪还需要我再保护他?更别说事到如今,我也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了。不仅是自身难保,还连累了卫所无辜的将士们,叫他们同自己一起造反,结果事到如今,却叫自己毫发无伤地苟活下来,这算什么本事?
白朝驹暗自神伤地想着,看着周回春娴熟地取来药粉,在公冶明的创口上一一匀开。公冶明的眉头不皱,拳头却攥得死紧,指关节咯咯作响。
周回春忙活了好一会儿,头上也仔细清洗了番,洗出两盆黑红的血水,还剪了不少头发。再给他上好药,包好创口,拿金针扎好穴位,以防万一走火入魔。
这些忙活完,太阳已经落到山下,白朝驹直接令士兵们就近扎营,晚上在此过夜。
士兵们找了个靠近桃源谷的位置,恪尽职守地忙碌着,有的扎营,有的挑水,还有的生火做饭。
公冶明顶着满头金针,坐着篝火旁,禹豹站在他身侧,禀报着什么。
隔着篝火,白朝驹远远看着,听不清俩人的话语,却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