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着急透露。”
日暮时分,杨坚满心欢喜站在大门前,看着自己的侄儿骑着战马,走进卫所。
十余年未见,他从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孩童,长成了身姿挺拔的青年,但脸上的稚气未脱,眼里带着刀锋般的桀骜。
杨坚隐约觉得这份桀骜有些刺眼,说不上具体是因为什么,也许这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应有的傲气,可这份傲气里似乎还夹杂了别的什么东西。
用膳的过程非常融洽,这位侄儿比杨坚想象地更加健谈,对战场之事也颇有自己的见解。
杨坚不禁感到一阵后生可畏,青塘杨家后继有人,那他对自己这个很早就被扫地出门的叔叔,又究竟是何看法?
“我还要赶路,今夜就不留宿了。”面对杨坚的邀请,杨均是这样说的。
此时的夜色深地可怕,阴雨密布的天空没有月亮,山上传来幽幽的狼嚎。
看着山海卫外漆黑无比的山路,杨坚担忧道:“我的好侄儿,还是明早再上路吧。”
杨均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军队行路不分昼夜,我平日夜路走的少,正好趁此时机历练历练。”
“好,那你路上小心。”杨坚嘱咐道,转头看向守门的士兵,“把城门升起来,送他出去。”
这时,三更的号子响了。杨坚并没有想太多,只当凑巧到了子时。
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动,“轰”的一声倒在地上。
城墙漆黑的阴影下,潜伏着的士兵动了,如蜂群般往敞开的城门涌来,手里端着弩箭。